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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 Alex Ren

更新于 14 分钟阅读

眼睛疲劳头痛:背后的因果链条,以及如何把它和看起来很像、其实不是的头痛区分开来

内容摘要 眼睛疲劳头痛是一种沉闷的压迫感,出现在眉骨、太阳穴或眼睛后方,会随着长时间近距离用眼逐渐加重,停下来一小时内就会消退。它确实存在,也有清晰可查的发生机制,但同时,被算在它头上的头痛,远比它真正造成的要多:大多数反复出现的头痛,其实是原发性头痛疾病,换一副新眼镜根本解决不了。所以真正该问的问题,不是怎么治好眼睛疲劳头痛,而是你的头痛到底算不算这一种,这正是下文的“计时测试”要帮你厘清的。

一个女人坐在昏暗房间的桌前,闭着眼睛,眼镜推到额头上,在显示器后方捏着鼻梁,脸上被屏幕照出冷冷的蓝光

医学上给这一整套表现的统称是“视疲劳”,美国验光协会(AOA)把它的症状放在一起谈是有原因的:眼睛疲劳、头痛、视物模糊、眼睛干涩,还有颈肩疼痛。这种归类方式,就是第一条线索。用了一整天屏幕后同时出现的头痛和眼睛酸胀,并不是两个碰巧撞在一起的独立问题,它们是同一条链条的末端,这条链条由你的眼睛和周围肌肉持续数小时的细微努力累积而成。弄懂这条链条,比背下一堆缓解办法更重要,因为它能告诉你问题出在哪一环,下面每一个真正管用的办法,都是通过打断某个具体环节来起作用的。

因果链条:一整天盯屏幕,是怎么变成头痛的#

你的眼球本身不会痛。眼睛里没有那种能产生头痛的痛觉感受器,这就是为什么疼痛出现在眉骨、太阳穴和眼眶上方,而不是眼睛本身。真正发生的,是四种独立的负荷在眼睛周围的组织里不断叠加,这四种负荷都值得单独说清楚,因为每一种都有不同的应对办法。

  • 持续用力聚焦。 近距离用眼要求眼睛内部的睫状肌连续收缩好几个小时,也要求让两只眼睛同时对准同一个近处焦点的肌肉做同样的事。这两组肌肉都不是为了一动不动地撑上八小时而设计的,它们发出的疲劳信号,会表现为眼睛后方和周围的深层胀痛。
  • 眨眼频率骤降。 这是大多数人最容易低估的一点。美国眼科学会(AAO)给出了具体数字:正常情况下我们每分钟眨眼大约15次,但用电脑时只剩每分钟5到7次。泪膜在两次眨眼之间就会破裂,眼球表面随之变干,而干燥的表面带来的是真正的刺激感,不只是不舒服。
  • 颅周和颈部肌肉紧张。 屏幕太高、太远或者太暗,都会让你的头不自觉地前倾,让额头和头皮的肌肉一整天都保持轻微收紧的状态。这些肌肉产生的疼痛,恰好会放射到额头和太阳穴那一整条带状区域,也就是大家常说的“眼睛疲劳头痛”所在的位置。
  • 你在不知不觉中代偿的光学偏差。 没矫正或矫正度数不准的近视、从没被测出来的散光,又或者屏幕摆放的距离跟你眼镜的设计距离对不上,这些都会让你的对焦系统一整天来回摸索,始终定不下来。这一环,任何缓解办法都修不好,只有验光检查才能解决。
线条图:一块屏幕、一只眼睛和周围的肌肉,四支箭头分别从持续近距离聚焦、眨眼减少、头部前倾姿势和光学偏差指向额头与太阳穴之间的疼痛区域
四种负荷,一个终点。持续近距离聚焦和辐辏,会让眼睛内外的肌肉疲劳;眨眼频率骤降,会让眼球表面变干;头部前倾姿势,会让额头和头皮持续紧绷;光学偏差,则让对焦系统始终无法安定下来。疼痛之所以落在额头和太阳穴,是因为那里正是痛觉敏感组织所在的地方。

眼睛疲劳会引起头痛吗?会,但没有你想的那么常见#

这句话,那些靠这类搜索词导流问诊的眼科诊所博客是不会写的,因为写了就没法让你去挂号。眼睛疲劳确实能引起头痛,但它解释不了大多数头痛。美国偏头痛基金会(AMF)说得很直白:大多数头痛并不是眼睛疲劳造成的,而是偏头痛、紧张型头痛这类原发性头痛疾病造成的,对绝大多数人来说,换眼镜、加棱镜或者做视觉训练都没什么用。

这不是让你无视自己的症状,而是提醒你把症状说清楚。屏幕相关的这类问题,本身就已经足够常见:一项汇总了数万名参与者研究的2023年Scientific Reports meta分析发现,大约三分之二的屏幕使用者曾出现过电脑视觉综合征的症状。AMF真正提醒你警惕的,是反过来的那种想当然:一场碰巧发生在工作日的头痛,就一定是眼睛的问题。大多数时候并不是,猜错的代价,是好几个月的新镜片,什么都没能改变。

眼睛疲劳头痛、紧张型头痛还是偏头痛:一个计时测试就能分清#

这件事没有扫描检查可以做,也不会有诊所专门帮你做。真正能区分这三者的,是发作的规律,而这个规律,你自己花一周左右的时间就能收集齐:每次发作时留意三件事,什么时候开始、疼在哪个位置、怎样才能让它停下来。下面这张表就是捷径,其中最有用的一行是最后一行。

眼睛疲劳头痛紧张型头痛偏头痛
什么时候开始在持续近距离用眼期间或之后,通常会随着下午的推移逐渐加重任何时候都可能发生,常常和压力或长时间保持同一姿势有关以发作的形式出现,有时会有先兆,跟你用屏幕的时长没有关系
疼在哪里眉骨、太阳穴,眼睛后方或周围整个头部像被一圈东西箍着,有压迫感通常在一侧,是搏动性的跳痛,而不是压迫感
伴随症状眼睛灼热或有异物感,视物模糊但眨眨眼就能缓解,眼睛干涩颈肩发紧,头皮触痛恶心,怕光怕声,视觉先兆
怎样能缓解停止近距离用眼,看向真正远处,休息活动身体,改变姿势,放松黑暗、安静、睡眠,偏头痛专用药物
最关键的判断依据它跟着你的用屏时间走,周末不碰屏幕就会消失它才不管你的眼睛在做什么它是突然发作,而不是慢慢累积起来的
把眼睛疲劳头痛,和最常被混淆的另外两种头痛区分开

“最关键的判断依据”这一行,就是整个测试的核心。眼睛疲劳头痛是有剂量关系的:用屏幕多的日子会发作,用得少的日子就不会,真正远离近距离用眼一个周末,它就会消失。如果你的头痛在周六早上、连屏幕的影子都没见到的时候照样出现,或者不管你那天用了多少屏幕都稳定发作,那机制就不是眼睛疲劳,接下来更有用的选择,是去看全科医生,而不是配镜师。眼睛发酸和头痛同时出现,才是确诊的依据,单独一个症状说明不了什么。

眼睛疲劳伴灼热感:两种症状一起出现时该怎么看#

大家最常描述的,不是单纯的头痛,而是眼睛灼热、有异物感,加上额头一阵阵发闷的胀痛,再加上到了下午整个人明显没精神。这三个症状凑在一起,最可能的解释只有一个:眨眼频率。你的泪膜需要每隔几秒完成一次完整的眨眼,才能保持完整。而在AAO测出的“用电脑时每分钟只眨5到7次”这个频率下,泪膜根本等不到那次完整眨眼,眼球表面就会一块一块地变干,灼热感正是这块表面在告诉你它出问题了。美国国家眼科研究所(NEI)把长时间用屏幕,列为会减少眨眼、进而引发这种状况的日常情形之一。

由此能得出两条实用结论。第一,如果灼热感是最明显的症状,就该处理眼球表面:刻意做几次完整的眨眼,需要的话用一点人工泪液,再看看房间里的空气,因为空调和对着脸吹的风扇都会加速泪液蒸发。第二,客观看待干涩这件事:它能说明什么,不能说明什么。干燥的眼球表面,确实会让用屏幕这一天更难熬,也会加重头痛,但它不是全部原因,光靠眼药水,很少能真正让头痛消失。如果比起头痛,干涩感才是你最主要的不适,这背后自有一套原因,值得专门读一读

眼睛疲劳头痛怎么缓解:接下来十分钟就能做的事#

缓解和治疗是两个不同的问题,这一节讲的是短平快的那个。眼睛疲劳头痛的缓解,靠的是卸掉负荷,而不是额外添加什么,所以下面的顺序,就是按每一步能卸掉多少负荷来排的。

  • 停下近距离用眼,认真望向远处两分钟。 不是盯着小房间的对面那堵墙。有窗户的话就望向窗外,因为你的对焦系统只有在真正的远处才会完全放松下来。
  • 刻意、完整地眨眼二十次。 做起来会觉得有点傻,但它能重新铺开泪膜,是缓解灼热感最快的办法。
  • 活动一下头和肩膀。 站起来,把肩膀向后转一转,让脖子伸展开。如果疼痛主要来自颅周肌肉这一环,这一步才是真正对症的。
  • 坐回去之前先把光线调好。 屏幕反光,还有屏幕背后那扇明亮的窗户,都会让你的眼睛接下来一整天更费力,而这两个问题,十秒钟就能解决。
  • 喝点水,想想自己上一顿饭是什么时候吃的。 平平无奇的原因,能解释相当一部分下午出现的头痛,英国国家医疗服务体系(NHS)就把缺水和没按时吃饭列进了常见嫌疑名单。
  • 止痛药可以是合理的最后一步,但不该是第一步。 它们只对疼痛本身起作用,对那四种负荷一个都不解决。经常依赖止痛药,本身就是一种已被证实的头痛诱因,这个陷阱值得你知道。

眼睛疲劳头痛怎么治:真正有效的办法,按效果排序#

如果这种头痛每个工作日都会回来,那缓解就不该是目标了。下面这份清单,是眼睛疲劳头痛的治疗办法按实际效果给出的老实排名,故意把最朴素的放在最前面,把最花钱的放在最后面。

  • 一整天定期打断近距离用眼。 这是唯一能解决这条链条里最大那一环的办法,也是最难长期坚持下来的一个。关于20-20-20式习惯的研究发现,坚持这么做的学生,报告的视疲劳症状确实更少,但绝大多数人根本没能坚持下来。开出这个处方并不难,难的是在你全神贯注的时候还能想起它。
  • 把屏幕位置一次性摆对,之后就不用再想了。 AOA给出的数字很具体:屏幕中心位置,在视线水平下方15到20度,距离眼睛20到28英寸(约51至71厘米)。AAO的说法则是大致一臂远。这个位置摆不对,每天每小时都会给颈部和额头增加负担。
  • 如果灼热感也在其中,就该处理干燥的眼球表面。 先靠刻意眨眼,其次是人工泪液,再把风扇或空调出风口,调到别对着自己的脸吹。
  • 专门针对屏幕距离做一次验光检查。 不是为开车配的那种。如果你年纪超过40岁,或者从来没做过检查,这一步有时能一次性解决整个问题,这也是为什么验光检查会出现在这份清单里,尽管它排不到第一位。
  • 防蓝光眼镜解决不了这个问题。 2023年的Cochrane系统评价针对滤蓝光镜片做的分析发现,它们未必能减少电脑使用带来的眼睛疲劳。AAO还专门指出,用于中距离用眼的电脑专用眼镜,是真实存在的产品,但它和防蓝光眼镜完全不是一回事。如果一个头痛问题,靠一层镀膜来处理,那其实什么都没处理。

这份排名里最尴尬的地方在于,最管用的那一项排在最前面,却完全取决于你有没有留意到时间。这正是Pausr想要填补的空白,我也老实说清楚它的边界:它修不好你的验光处方,修不好你的灯光,也修不好你的办公桌。它能修好的,是“休息压根没发生”这一环,而这一环,正是每一项相关研究都不约而同指向的失败点。如何缓解眼睛疲劳这篇完整指南,按效果排出了更完整的一套办法,20-20-20法则也有专门的一篇文章,讲清楚为什么数字本身没那么重要,能不能坚持下来才是关键。

什么样的头痛,需要看医生而不是休息一下屏幕#

大多数在办公桌前出现的头痛都很普通,这一节的目的不是要吓唬谁。之所以要写这一段,是因为真正重要的那个规律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,也因为有一种眼科急症,表现出来正好像头痛,很容易被误当成眼睛疲劳。

  • 突然视物模糊,同时伴有剧烈眼痛、头痛、恶心呕吐,或者看灯光周围出现彩虹样光晕。 这是急性闭角型青光眼的典型表现,AAO把它称为真正的眼科急症,需要立刻就医,而不是排队预约。光是这一条,就足以说明这一节不是可看可不看的。
  • 突然发作、疼痛剧烈的头痛,或者伴有抽搐、脸部或身体麻木无力、说话困难、嗜睡意识模糊,又或者视力丧失。NHS对这类情况的建议是立刻叫急救,而不是先观察看看。
  • 头痛同时伴有高烧、脖子僵硬,或者一见强光就觉得疼。 同样紧急,同样不能拖。
  • 咀嚼时下颌疼痛,或者头皮和太阳穴一碰就痛,尤其是50岁以上的人。这是巨细胞动脉炎的典型表现,会威胁视力,需要尽快接受评估。
  • 咳嗽、打喷嚏、弯腰或运动会诱发的头痛,又或者上面这些办法都试过了,头痛还是反复出现。这种情况,值得挂个全科医生的号,而不是再配一副眼镜。
  • 眨眼或休息都没法让模糊消失的视力问题,复视,或者只有一只眼睛出现变化。这些指向的是眼睛本身的问题,而不是单纯的疲劳,需要做一次检查。

这篇文章提供的是一般性信息,不能替代医生的诊断建议。真正值得记住的一句话,跟前面计时测试给出的结论是一样的:一场跟着你用屏幕时间走的头痛,是一个习惯问题,今天下午就能开始改;而一场突然发作、只在一侧、逐渐加重,或者伴有上述任何一种情况的头痛,是一个该去看医生的问题,今天就该去。

常见问题

眼睛疲劳会引起头痛吗?
会。持续近距离用眼会让负责对焦和辐辏的肌肉疲劳,眨眼频率骤降会让眼球表面变干,屏幕前的姿势又会让额头、头皮和颈部的肌肉一直保持紧绷。三者加在一起,就会在眉骨和太阳穴之间产生一种沉闷的胀痛,美国验光协会(AOA)也把头痛列为电脑视觉综合征的标准症状之一。但有一点很重要,方向恰恰相反:大多数反复出现的头痛,并不是眼睛疲劳造成的。美国偏头痛基金会(AMF)明确指出,大多数属于偏头痛、紧张型头痛这类原发性头痛疾病,换眼镜对这些头痛没有任何作用。
眼睛疲劳头痛有什么根治办法吗?
严格来说没有一次性治愈的办法,因为眼睛疲劳是一种负荷,不是一种疾病。能去掉它的,只有去掉这份负荷:一整天定期打断近距离用眼,屏幕摆在距离眼睛20到28英寸(约51至71厘米)、视线水平下方15到20度的位置,眼睛灼热的话就刻意眨眼或用人工泪液,控制好反光,再加上一次针对屏幕距离、而不是针对开车的验光检查。坚持做,能防止头痛反复发作;只做一次,也能让当下这次头痛缓解几个小时。
眼睛疲劳头痛发作时,当下最好的缓解办法是什么?
停下近距离用眼,认真望向真正远处两分钟,最好是窗外,因为对焦系统只有在远处才会彻底放松。接着完整地眨眼大约二十次,让泪膜重新铺开,站起来活动一下颈肩,坐回去之前再把反光问题解决掉。止痛药只对疼痛本身起作用,解决不了任何一个根本原因,所以它可以是合理的最后一步,但不该是每天都靠的习惯。
眼睛疲劳头痛会持续多久?
通常在停止导致它的近距离用眼之后三十到六十分钟内就会减轻,睡一晚基本就会消失。这个时间尺度本身,也是判断依据的一部分。如果头痛持续好几天,不管你的眼睛在做什么都不见好转,或者熬过了一整个不碰屏幕的周末还在,那它基本上不太可能是眼睛疲劳,更值得去看医生,而不是去配镜师那里。
眼睛疲劳头痛通常疼在哪个位置?
疼在整条眉骨、太阳穴,以及眼睛后方或周围。它是一种压迫性的沉闷胀痛,而不是搏动性的跳痛,而且通常两侧对称。眼球本身并不是疼痛的来源,疼痛来自眼睛内外的肌肉,来自被屏幕前姿势拉紧的颅周和颈部肌肉,也来自受刺激的眼球表面。如果是单侧的跳痛,还伴有恶心或怕光,那更符合偏头痛的特征,而不是眼睛疲劳。
红眼病会引起头痛和乏力吗?
红眼病,医学上叫结膜炎,是眼球表面的炎症或感染,虽然它和眼睛疲劳都会让眼睛觉得不舒服,但其实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情况。它的典型表现,是眼睛发红、流泪或分泌粘稠眼屎,通常先从一只眼睛开始,再蔓延到另一只;如果是病毒引起的,还常常伴有全身乏力的感觉,因为同一种病毒往往也是感冒的元凶。头痛并不是它的典型症状。眼睛发红、有粘稠分泌物或者疼痛,应该去做检查,而不是当成普通的眼睛疲劳来处理,尤其是当视力发生变化,或者一见光就疼的时候。
防蓝光眼镜对眼睛疲劳头痛有帮助吗?
现有证据说不会。2023年的Cochrane系统评价,针对滤蓝光眼镜镜片做了分析,发现它们未必能减少电脑使用带来的眼睛疲劳,对视力清晰度大概率也没什么影响。美国眼科学会(AAO)另外指出,用于矫正中距离视力、确实能起作用的电脑专用眼镜,跟防蓝光眼镜并不是同一种产品。如果你的头痛跟着你的用屏时间走,真正起作用的,是休息的节奏、屏幕的摆放位置,以及一副准确的验光处方。

参考资料与延伸阅读

  1. American Optometric Association: Computer vision syndrome
  2. American Academy of Ophthalmology: Computers, Digital Devices and Eye Strain
  3. American Migraine Foundation: Do I Need To Have My Eyes Checked If My Head Hurts?
  4. NHS: Headaches
  5. American Academy of Ophthalmology: What Is Glaucoma?
  6. National Eye Institute: Causes of Dry Eye
  7. Prevalence of computer vision syndrome: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-analysis, Scientific Reports (2023)
  8. The 20/20/20 rule: practicing pattern and asthenopic symptoms among university students, PMC (2023)
  9. Singh et al., Blue-light filtering spectacle lenses, Cochrane Database of Systematic Reviews (2023)
  10. American Optometric Association: Comprehensive eye exams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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